晚上,捞起很久没看的《呼兰河传》,这本书年前就开始看,总是没耐心,断断续续,才看了小半。看到作者介绍自己家,我突然就想到了我小时候的家,我最近也总梦到我小时候,我妈在门口的地里架了两排架子,爬了黄瓜,豇豆,扁豆之类的。事实上,门口的地早就没了,被我父母全部填掉,浇上了水泥,为了晒稻子方便,也为了儿子儿媳停车方便。
 小时候房子是四间,最东面是厨房,然后是过间,我爷爷奶奶住的,中间是堂屋,供奉的菩萨,还有的,我也不认识。最西边是我父母跟我住的。房子有三个门,堂屋的门是唯一一个朝南的门,厨房有朝东的外门,还有个北门,北门外是小院子,院子由鸡鸭羊舍,猪舍还有个小杂物间圈起来的。猪圈后面便是连着外港的小河。爷爷在里面下了网,一有船路过,就会喊,再去把网收起来,让人过去。可惜了。G15高速刚好穿过这条河,就给堵上了,这条河已经成了断头河,再也没看到通过船。
 房子前面是一条一米多宽的小路,路前面种了一排水杉树。水杉的尽头,有一间朝东的小土房子,爷爷自己垒的,里面用来种蘑菇。水杉树往南便是种菜的地,没多点大,地边还种着几颗柿子树,靠着夏天灌水的沟渠,沟渠靠着大马路。
 爷爷给小小我做了一个小板凳,小小箩筐,小小铁锹,我最喜欢的就坐在小板凳上,拿着小小铁锹,在小菜地里挖荠菜。更多的时候,是自己挖泥巴过家家玩。我们那个生产队里,没有跟我一样大的小孩,所以我的童年跟萧红差不多,也是寂寞的。
 这差不多都是我八岁以前的记忆,八岁那年,我妈给我生了个弟弟,我便没有童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