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人是苏潘吗?我揉了一下眼睛,发现那个男生向我小跑过来。他真的是苏潘!他来了!真的来了!
“你你你……来了?”我激动的有点语无伦次。
“我来了,静静。”苏潘笑意盈盈的站在我面前,可能是忙着赶路,还看到他额头上有汗珠。
“你怎么突然跑过来了?下午没上班吗?”我记得每周五的下午是苏潘开部门例会的时间。
“我请假来看看我的女朋友呀,听说她生气了。”苏潘揉了揉我的头发,故意板着脸说道。
女朋友!刚刚苏潘说我是他的女朋友!我忽然感觉到自己全身发烫,心咚咚地跳得特别厉害,好像要蹦出来一样。
相逢不语,一朵芙蓉著秋雨。小晕红潮,斜溜鬟心只凤翘。
“讨厌。”
我要爱、要生活,把眼前的一世当作一百世一样。我终于明白了王小波这句话。
苏潘是我冬天里温暖的手套,我是他夏日里冰冷的啤酒,带着太阳光气息覆盖着我们的爱情,里面有彼此日复一日的梦想。我们相遇在今生,一切都是刚刚好的样子。
那一天晚上陪我坐在操场的不再是李良,而是那个我魂牵梦萦的男子苏潘。昏黄的灯光看起来那么温暖,连吹过的风也是轻柔的,似乎是怕打扰了我们的私语。蛐蛐的叫声在给我们轻轻做伴奏,天上的繁星点点,这是我长这么大以来见过最美丽的星空,照亮了苏潘和我。
我的初吻,就像小孩子放鞭炮,满心欢喜,又害怕接近。苏潘很温柔,风也很温柔,那晚的一切都变得好温柔。他的唇凉凉的,湿湿的,呼吸却很温热,感觉我们跌进灯光的旖旎里,脑袋一片空白,时间像定格了一般。那是一个浪漫的夜晚,诉不尽的我们的衷肠。
苏潘不忙的时候,周末都会过来陪我。那时候坐的还是绿皮火车,从柳州过来也要好几个小时。苏潘说怕我丢了,因为就是个路痴。苏潘对N城比我还熟悉,他毕业后才去了那边工作。他知道哪条巷子的小吃好吃,哪个公园风景好,哪个大学饭堂的菜好吃,哪里的小玩意最多;他带我去逛花鸟市场,带我去公园躺着晒太阳,他带着我骑着自行车看这个城市睡着的样子。苏潘说:牵着你的手,你闭着眼睛,我也不会让你迷路。
树在。山在。大地在。岁月在。你在,我在。
我偶尔也会去苏潘的城市,我喜欢这里的夜景。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里苏潘的缘故,这是一座会发光的城市,城市里有山,山在城市里。我喜欢这座城市夜幕降临的样子,万家灯火升起的时候,站在马鞍山或者鱼峰山上,眺望着美丽的夜景,光彩流转,如梦如幻就像进入了童话世界一般。置身其中,怎能不让人心生愉悦。又何况良人作伴,怎能让我不爱你!
我们的爱情像许多的异地恋一样,也会有争吵和冷战,赌气互相不理睬对方。有时候是我使小性子,有时候苏潘确实是太忙了忽略了我。原来爱情也有相爱相杀的时候。好在,我们争吵之后还能道歉和好。不过大多时候低头的是苏潘,他迁就我多一些,我也慢慢学会体谅他。爱一个人会让我变得嫉妒,变得患得患失,可是爱一个人也让我觉得快乐。这大概是就是爱的感觉吧,一种悲喜交加的感觉。
初恋的小美好,大概会伴随着我一生吧。
苏潘来N城,我们就住在外面,我去他的城市的时候,就住在他的单身宿舍里。李良问过我,我们在有没有一起了。她说她在第1次去找他的学长的时候,经不住学长的一再哀求两人突破了最后的防线。我说没有,李良睁大了眼睛认为我在说谎,把我当做怪物一般,连姐姐也说我傻。以前读书的我一直以为,班上的女同学出去约会的时候最大的尺度也就是牵牵手、接接吻,没想到并不是这样子。难怪宿舍里面的姐妹总说我单纯,经李良一说我才明白,原来恋爱可以和性是一起的。
其实在苏潘第一次来的那个晚上,他提出过那样的要求,我挣扎了许久,我是既期待又害怕,最后我还是拒绝了。苏潘尊重我,后面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提出过要求,可我还是没有答应。每次看着难受的苏潘,我都觉得愧疚,最后 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帮他解决。我希望把自己最美的东西留在在我们新婚之夜,我也曾幻想着,我们结婚生子白头偕老的样子。苏潘的好,我一生记在心里。
我爱苏潘,一辈子的那种。苏潘说,他的努力因为我的出现而变得有意义。以为会一直走下去的,却在某一天戛然而止。
岁月不拘,时节如流。若干年以后,我时常在想,为什么我对初恋念念不忘,以至于在最初相亲的时候,都会不自觉以苏潘作为标准。
我想除了因为那是我最初的爱情,也因为那是我最初的自己,最真实的自己,爱得最认真的自己。我怀念的不仅仅是一段感情,更是自己最难忘最美好的整个青春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