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说当你喜欢回忆的时候,就说明你老了。

那我这种从小就喜欢回忆过去的人,应该叫少年老成?

正好赶上快过年了,想聊点轻松的话题,结果扒拉一圈自己的经历,发现,小时候上学的趣事最多,回忆起来最轻松。于是打算想起就写一件,看能不能组成一个系列,留个备份,免得未来真的老了,一点都记不得了。

在上篇上学记忆的趣事中,我提到了一个喜欢罚我写字的尹老师。

尹老师教的是语文,数学老师由隔壁班的班主任担任。

这里不得不提到当年村小的构成,学校都只有平房,一共6大间。1间是老师们的办公地址,简单分出校长室,剩下的老师都挤在另一个房间里办公。剩下的5间,每间一分为二,就是一个年级的教室。

所以,学校之后5个年级,共10个班,每个年级都分甲班、乙班,我当时在一(甲)班,隔壁班的班主任也就是一(乙)班班主任,我现在还记得她姓龚,名字大概是叫什么荣。

龚老师比尹老师大十几岁,堪称差了一辈,但是她俩既是同事也属于竞争对手——毕竟每个年级就两个班啊。

所以龚老师的想法是,数学她们班必须要超过我们班的才正常。

她对她们班的数学抓得很严格,我当时经常听到发小们被数字虐得嗷嗷叫的声音——因为老师提问答不出来,是要挨手板的。而且那个时候的家长,绝对不会说孩子被老师打手板了就去找老师的麻烦,他们会说:打得好!这孩子就得老师管教!

我们的班主任有点脸嫩,除了罚写字,罚站,基本上很少打孩子手板。

当时的课程,我记得有语文、数学、美术、音乐、体育。语文和数学是重点,其他的都是添花课,没有专门的老师,都是由学校的老师兼任。

美术课是由龚老师兼任的。

之前也说了,她是个严格的老师。

所以第一堂课,她叫我们画树叶。


我们都不会画,然后龚老师教了我们一个办法:用美术作业本的白纸,盖在美术课本上,透过模糊的视线,照着课本里的树叶描下来,然后再来画。

小萝卜头们还是听不太懂,龚老师大手一挥:不懂的回家问爸妈。

下午放了学,一群放了风的孩子都跑回家,开始找各自的爸妈求教。

我不知道别的小伙伴怎么做的,我记得当时是我爸握着我的手,把白纸蒙在美术课本上,拓了一片没有任何特色的树叶,就是绿色的椭圆形的那种单叶。

拓完了外面一圈线条和叶柄,我爸说:成了。

我左看右看:感觉和课本上的不一样啊。

我爸:嗯,没有涂颜色,你涂一下好了。

我家没有蜡笔,更没有彩色铅笔,我只好用我的铅笔涂了一片灰树叶。

第三天充满期待的拿去学校,因为下午又有美术课。

龚老师让我们把美术作业本拿出来摊在桌面上,开始一个一个给打分。

第三个就是我——因为我小时候耳朵经常发炎,听力不是很好,所以坐在靠前的位置。

我看到龚老师刷刷两笔,写下两个数字:40。

我一开始还觉得挺满意,40分咧,比压岁钱多多了。

结果坐我前面的小姑娘扭过头来一看我的分数,立即哈哈大笑起来:

“哈哈哈,圆宝只有40分啊,大家快看!她的分数好低!”

然后,我的同桌和旁边的小伙伴,都站了起来,先是个个伸长了脖子看一眼,然后也跟着哈哈哈起来。

我感觉脸一下子就热了。

于是也伸长了脖子去看其他同学——60、65、70、55、最高的一个就是前面小姑娘,她拿了80分。

龚老师忙着打分,暂时没有管我们,当时不仅仅是我周围的小伙伴在比较分数,其他的小伙伴也三五成群的凑成一团在比较。

等她终于给所有人都打完了分,她走上讲台,拿着竹棍一敲讲台:“安静!”

小朋友们大部分都立马如鹌鹑般安静下来,毕竟龚老师的严格还是很吓人的。

只有坐我前面的小姑娘还在对我的分述发表言论——

然后乐极生悲,龚老师手一指:“XX上来!”

小姑娘成了班级里第一个在美术课上被罚站的学生。

而且还被龚老师抓了典型批评:“不要以为考了80分,就可以笑话别人!80分还没有达到优秀线!”

龚老师又点名我:“圆宝只考了40分,主要是因为画得不像,照着蒙都蒙不像,还画什么画!没有给0分就不错了!”

我觉得很委屈:哪里不像了?椭圆形的一片叶子,形状一模一样啊!

但是我当时胆子很小,平常就不爱说话,何况是反问老师了。

于是只好抱着自己的红脸坐在桌子上。

后来,我的美术课一直都没什么长进。

因为每次一下笔,就会想起老师那句:照着蒙都蒙不像,还画什么画!

然后就觉得自己大概真的没有那个天分,所以后来上三年级取消了美术课之后,感觉世界都透亮了。

现在想起来,老师为什么说画的不像,是因为我当时只蒙了树叶外面一圈的线条,但是叶脉的线条是完全没有的。

本来是一片树叶的,结果被我画成了没有一个纯灰色的椭圆形图案。

也难怪老师要生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