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时候家里穷,基本上是一个月只能吃上一次肉,衣服是城里土豪们穿过的旧衣服,那时候觉得有钱人的生活就是天天有肉吃,有衣穿就是向往的生活了。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遍了神州大地,没想到我还没来得及努力,就实现了天天有肉吃,有衣穿的生活。但社会变了,向往的生活从最初的基本生存变成了一丢丢小的追求,居者有其屋这个概念基本上深深的铬在了大众的内心深处。
居者有其屋说得轻松,但对于一个底收入者来说,达到就是一次两万五的长征,达到之后还有负债,基本上就是将未来一二十年的生活放在了火上烤,这种痛苦,也许只有和我一样收入的人才会明白。屋是有了,肉却没有,衣服也已经几年没有买了,老婆还穿着五年前的衣服,孩子的衣服基本上就是亲戚送的,原来,向往的生活不是那么好达到的。
穷当然就要思变,省钱是一个很重要的命题,所以每天每天的时候,我都在想怎么省钱。
大概每二十天要理一次发,成都洗剪吹每次最低的是十五元,当然还有更低的,不过那都是公路边上,一个老头支上一根凳子,给一群老头理发,那是只有剪,没有洗和吹的,我是不屑去那种地方的。感觉自己就像鲁讯笔下的孔乙已,穿着长袍,不屑和苦力为伍,为了显示自己的高冷和与众不同,还要加一蝶茴香豆。然后在所谓高级的地方大谈特谈发型的重要性。
这样算下来,每年我的理发费用是在两百到三百之间,虽然这一笔钱对于别人来说,不多,但我觉得能省还是不错的,所以我立即决定在网上买了一个家用的电动理发刀,以后就自己理发了,昨晚老婆第一次给我理发,结果是失败的,今天到公司,用同事的话说是:明显左边大脑用脑过度,所以头发比右边短太多,后脑勺是不是想做成梯田的样子?
玩笑归玩笑,当知道是我老婆给我理发的时候,公司那几个单身狗不但不再笑话我,似乎还流露出羡慕的眼神,说什么这就是爱的发型,我去,如果不是没钱,你以为我想让我的头当块实验田?
生活中,其实我何尝不是孔乙已?不,我并不是完全的孔乙已,在别人面前,我是孔乙已,但当一个人的时候,也许就变成了阿Q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