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月24日:医院里的生活与学校的差不多,6:00清洁工打扫卫生,7点钟护士来开灯喊起床。起床后和老公商量着在检查结果出来之前去探望住在省城的姑妈,于是,夫妇两人提着从老家带来的土特产,坐着公交车找到了表姐的新家,姑妈会在这里小住。参观了表姐的新家,听姑妈说了些家事,正准备吃饭,医院来电话了:检查结果出来了,必须尽快到医院里抽血,做进一步的检查化验。来不及吃饭了,我和老公当机立断打了张滴滴,按医院要求的时间内回到了医院抽了血。
中午一点多钟,主治医生找我们谈话了:检查结果与他们判断的一样,要根治,就需得做头部手术。医生让我老公回到病房,让我留下来做手术单上的签字。我一看到手术通知单上的手术风险那一栏,我就不淡定了,蜜蜜麻麻的都是风险,甚至还有生命危险。我对医生说了我的想法,我认为疾病对生命安全没有大的影响,就不要太在意,做具有这么大风险的一个手术了。医生认为,这样的疾病虽然不太严重,但影响着患者的生活质量,要我理解老公的心情。再说,手术通知单上的风险都是理论上的,现实上一般不会发生。让我不要太担心了。我仍然下不了决心,通知单上的风险让我太害怕了。我需要和老公商量商量,医生笑着对我说:病人知道有那么多风险的话,就不敢做手术了。最后还是同意我和老公商量,只是要求我要快一点决定。我回到病房后,和老公说了风险和我的意见,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病,鉴于风险太大,不做也不会影响到生存,还是不要做了,毕竟要在头部动刀子。也许以后注意生活习惯,症状慢慢的就减轻了也不一定。老公也动摇了,不知如何决断。正在两难时,主治医生进了病房,接着安抚我们不要太担请,他们医院的医生会认真对待这台手术的。让我们打消顾虑,决定下来。老公就说,签下来算了,催我去签字,我跟着医生出了门,心里还是不踏实,要回来追问了一次,决定了吗?老公点头同意,我便不再问什么,在手术单上签了自己的名字,写下了“已知手术风险,同意手术,风险自担”的字样。决定了这次手术。
原来以为决定是否实施手术是最艰难的,殊不知,后面的几天时间的煎熬才是最艰难的。做手术对于医生来说是只是又一次工作经历,因为他们熟知其中的密秘,风险只是摆在纸上的东西,在他们精心实施和紧密的合作中,是可控的。但对于患者及家属,紧张,焦虑,对伤痛的体察所产生的煎熬,一直要延续到病情稳定或者痊愈。签完字的我们,由于缺乏对手术的了解和对术后的效果的预知,陷入了更深的担忧当中。
吃晚饭的时间到了,老公变得异常的焦躁。我也不想吃饭,想随便对付一口算了,可老公却说,他手术前一定要好好的吃一顿,下一顿,不知要几天之后才吃的上了。最后干脆把我甩开,自己吃饭去了了,我自己去买了两个小包子,完成了吃饭的任务。
由于紧张,老公开始埋怨我,要是我不来,签不了字,就不用担心手术了,又絮叨我的脾气不好,女儿现在也随我了,又说他一人的时候挺好,我一来,他就烦恼了……我体谅他的心情,没辩白什么,什么委屈都自己忍下了。
晚上,老公说,去找医生,说我们不做这手术了,不巧的是,医生没来值班。在医院尽头大厅的座椅上,老公的情绪十分不稳定,一会儿叫着我的名字说:要是手术没做好,聋了,哑了,傻了,一定的找律师帮他,帮我们的家庭讨个说法,要是回不去了,一定要把他运回家乡……我一边听着,一边强忍担心答应着。一会儿又说:我是上有老,下有小的人,我为什么不为女儿想想呢,他肯定在后悔自己的个性过于主观固执了。我在此时反而想明白了,一定要信任医生,医生不会做没把握的事,我此时担心是他的情绪和紧神状态。
一夜无眠,辗转反侧,想着未知的明天,不知怎的,总往坏处里想……